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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1年(昭和46年)7月30日,日本岩手县已进入盛夏。岩手县地处日本东北,夏季相对凉爽,但当天天气特别燥热,万里晴空,只有一轮骄阳挂在天上。下午时分,岩手县雫石町安庭小学的一些学生正在操场上活动。正当孩子们玩得开心时,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巨响传播范围极广,不仅安庭小学的学生,方圆数十公里的居民也都听到了这奇怪的声音,它不像普通爆炸声,而是人们从未听过的怪响。
随着一些人尖叫,众人抬头望去,发现田野上方的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不规则的云朵,正以很快的速度凝聚、消散,并延伸出一条白线。紧接着,人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:许多黑点般的物体从云层下的白线中散落下来。正在大家好奇时,惊叫声四起——有人已看清,那些黑点竟是密密麻麻的人体!大约十几秒后,数不清的人体如雨点般砸向地面。
从1952年开始,日本正式启用民用航空。早期全国多以螺旋桨飞机为主,随着航空技术进步,长途客机逐渐被喷气式飞机取代。飞机慢慢的变快,经济快速地增长也让更多日本人享受到航空的便利。
1971年7月30日下午1点33分,一架编号为全日空58号的航班,载有162名乘客和机组人员,从北海道的千岁机场起飞,目的地是东京羽田机场。58号航班机型为波音727-200,仅服役三年,是当时最先进的客机之一。1971年7月30日,全日空58号航班机上共有162人,包括7名机组人员和155名乘客。机长川西三郎,41岁,总飞行时间8033小时;副驾驶鹤冈稔,27岁,飞行时间2238小时;飞行工程师卡彭特(Michael Carpenter),30岁,飞行时间超2400小时。
当天58号航班原定12点45分起飞,因前一班延误,直到下午1点33分才起飞。虽然延误45分钟,但起飞顺利。下午1点46分,航班飞过航管点,高度保持在8500米左右,计划在2点11分经过宫城县,随后飞向东京,机长也将飞机切换为无人驾驶模式。
1971年,日本航空业虽快速地发展,但乘机旅行的人仍不多。58号航班上乘客多为静冈县人,其中122人是由二战遗属组成的旅行团,刚游完北海道,正搭乘这班机前往东京。机上洋溢着快乐氛围,许多中老年乘客抱着“有生之年最后一次坐飞机”的想法,却不知这一想法将以极其恐怖的方式实现。正如1971年全日空58号航班的悲剧所示,当时载有162人的客机与日本航空自卫队的战斗机在空中相撞,导致机上所有人员遇难,成为日本航空史上最惨痛的事故之一。
在58号航班起飞前五分钟,即下午1点28分,两架F-86F“佩刀”战机从宫城县的松岛基地升空。战机属日本航空自卫队松岛连队,驾驶员分别是31岁的教官海老原宏幸,以及22岁的实习飞行员市川良美。当天训练科目为战斗机机动训练,市川需紧跟教官的各种飞行动作,确保其飞机始终在视野内。训练空域原定在秋田县的横手空域,并涵盖岩手县及盛冈市的部分扩展区域。
下午1点30分,两架战机从海上起飞,离开松岛机场后绕飞一圈,进入陆地上空,飞越横手市旁的绿丘山,继续向北飞行。航空自卫队训练严格,教官全程为学员打分。此前训练中市川犯了一些小错,因此十分紧张。
1971年7月30日下午2点01分左右,两架日本航空自卫队的F-86F战斗机在岩手山上空绕行后,飞至岩手县的雫石町附近,开始转向南飞行,与全日空58号班机发生了空中相撞事故。这时,市川见教官转了大弯,急忙跟上。刚转过去,他听到无线电里传来教官急促的声音:“转弯!快回避!”出什么事了?市川前方能见度很好,未见任何障碍,只见教官急转弯似在引导他。突然他想到什么,赶紧向右后方望去,结果看到一架巨大客机正在眼前急速放大。市川脑中瞬间一片空白,不到两秒,天地便开始旋转……
1971年7月30日下午2点02分,岩手县雫石町周边约20公里内的人们都听到一声巨大爆炸,恐怖轰鸣甚至传到20公里外的盛冈市中心。这起事件后来被确认为全日空58号航班与日本航空自卫队F-86战斗机的空中碰撞事故,导致了162人的遇难,专家判断可能是音爆现象。盛冈市政府原以为可能是战斗机事故,但经过几十分钟确认,他们得到了毛骨悚然的结果:一架自卫队飞机与一架满载的民航客机在空中相撞。更恐怖的是,许多居民向市政厅报告:天上下起了“人雨”!
下午2点30分左右,盛冈市警方与消防队赶赴事发地点。同时,自卫队出动一支130人队伍向雫石町一带推进。据报告,坠机位置在雫石町安庭小学附近,散布于周围田野与树林。
当天下午,救援队陆续抵达现场。虽值盛夏,但众人刚进森林就打起寒战——树上挂满了裤子、内衣等衣物,如七夕节纸条般漫山遍野。再往深处走,整支队伍顿住了:他们看到很多人挂在树上,有些人体已被拉长至数米,像挂面般垂落。随后搜索队陆续在林中发现大量奇形怪状的人体残骸:一名士兵看到一个女性的头插在地上,双腿折叠在头两侧;安庭小学操场上有几个被压成肉饼的遗体;有的人只剩半截,另半截砸进土里。每走十几米就会发现人体碎块,无法估计总数,且几乎所有尸体近乎。许多队员边搜边吐。
由于缺乏应对经验,现场没有准备装尸袋,不少队员只能将遗体放入衣服口袋带回,在广场上拼凑。这是线日傍晚到次日下午,搜索队在雫石町周边发现了至少上百具人体残骸,并在安庭小学附近三公里范围内找到了大量飞机残骸。搜索中未发现一具完整尸体。在雫石空难前,日本从未发生过如此惨烈的空难。许多家属认尸时当场崩溃。
事发当天,“雫石空难临时调查委员会”于首相官邸设立。经确认,出事飞机为一架F-86F战机和全日空58号航班,两机在岩手县雫石町上空相撞。1971年7月30日,一架隶属于全日空航空公司的波音727客机(注册编号JA8329)在执行NH58航班任务时,从札幌千岁机场起飞后不久坠毁,机上162人(包括3名机组成员、4名乘务组空乘和155名乘客)全部遇难。事故导致尸体从撞击点向南散落约六公里。战机驾驶员市川良美在撞击时弹射跳伞,侥幸生还。
一架民航机与一架战斗机怎会在同一时间、同一高度相撞?随着调查深入,调查组发现这起可怕灾难似乎早有预兆,一个令人震惊的线年代,日本军用与民用航线L航线班定期航班经过,而美军和自卫队飞机也常贴近该航线飞行。早期航班量少,风险较小,但随着航班激增,碰撞风险急剧上升。
五个月前,航空自卫队参谋部向防卫厅递交了一份飞行安全检查报告,报告精确指出,因空域过于接近,军机训练时非常有可能与民机发生碰撞。自卫队的调查的最终结果显示,训练过程中有几率发生碰撞的次数竟高达337次。部分高层建议防卫厅与交通省协调,尽快调整空域范围,否则碰撞只是时间问题。但因认为空中相撞概率低,防卫厅未重视此事,一拖再拖,结果五个月后,日本历史上最惨烈的空难之一发生,1971年7月30日,一架波音727客机与F-86战机在空中相撞,导致162人遇难。
下午1点28分,两名飞行员驾驶着F-86战机,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径直飞向了扩展空域。两机从松岛基地起飞,一边训练一边向北飞行。下午2点左右,战机在岩手山转大弯后,开始向南飞往雫石町。然而两人完全没意识到,飞机已接近民航J-11L航线号航班正好飞至两架战机正后方。
下午2点01分,教官海老原猛然发现,一架民航客机正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自己战机的后方。惊慌下他立即左转脱离危险。在1971年的某一天,教官成功避险,但紧随其后的实习飞行员市川因全神贯注于跟随教官,未能注意到后方的58号航班。在跟随教官转弯的过程中,市川的飞机不幸飞入了58号航班的航线,直接飞到了其正前方。
当时F-86战机未开启雷达,仅靠飞行员目视飞行,因此市川未察觉异常。海老原发现不对后,立即通过无线电大喊让市川闪避,但因未说明要避什么,市川完全没有办法理解。此时全日空58号航班正以900公里/小时的速度无人驾驶,而市川的战机速度为800公里/小时,相当于58号航班以100公里/小时的相对速度急速接近战机。当市川猛然抬头,终于注意到后方逼近的飞机时,两机之间的距离已缩短至仅500米。仅仅不到两秒的间隙,时间定格在下午2点02分,58号航班的T形尾翼与F-86战机轰然相撞。
两机同时失控。58号航班尾翼被撞掉,水平稳定器升降舵失效,机头朝下急速坠落。约七秒后,客机下降速度超过音速,此时在空中产生了音爆,这是一种由超音速飞行器在穿越大气层时所产生的特殊声音现象。当飞行器突破音障时,空气被急剧压缩,会产生强烈爆炸声和独特云雾。因没办法承受音障阻力,58号航班在约4600米高空开始解体。机上162人尚未弄清状况,便突然感到飞机仿佛凭空消失,所有人瞬间被猛烈抛向空中。由于飞出速度太快,乘客衣物被扯掉,162人像下雨一样散落,十几秒后全部摔死。因雫石町一带人烟稀少,地面上仅一人被砸伤。F-86战机在附近田野坠毁,飞行员市良美弹射跳伞后成功生还。
1975年3月11日,盛冈地方法院审理雫石空难。两名战机飞行员均被起诉,检方认为其误入58号航班航线,进而导致了事故。根据事后还原,教官海老原在碰撞前约40秒就应发现58号航班,但未及时给市川正确指示。法院判处海老原宏幸四年有期徒刑,市川良美八个月监禁。但考虑到二人均在上级指定空域训练,没办法拒绝,后续上诉听证会上,海老原改判三年有期徒刑、缓刑三年,市川良美无罪释放。而自卫队负责拟定训练空域的有关人员及防卫厅官员均未被起诉。
此外调查组还发现,不仅是自卫队飞机偏入J-11L航线号航班也有偏航,可能因机组注意力不集中,飞机向西偏航近十公里。两机均出现偏航,这一意外最终酿成了这场惨剧。
正如我们之前提过的日本航空123号空难,在它发生之前,雫石空难是全日本最严重的空难。事故后,航空自卫队幕僚长、防卫厅高层引咎辞职。全日空公司及自卫队相关单位向遇难者家属赔偿并公开道歉。
经历这场灾难,日本政府颁布了航空安全紧急对策方针,规定军用空域与民用航线必须完全分离,并加强完善空中管制规范。此后日本未再发生如此严重的空中撞击事故。查阅资料可知,20世纪50至70年代,因二战后民航普及,空中相撞事故时有发生。尽管航班量呈爆炸式增长,然而随着空中管制技术与规范的日益完善,大型空中相撞的概率已大幅度降低。事实上,正是雫石空难这样恐怖的事故,推动了航空安全改革。
庭审结束后,教官海老原宏幸被自卫队开除,后来开了一家修鞋铺,于2005年去世。每当有人提起雫石空难,他的双手总止不住发抖。在事故中生还的市川良美也未再驾驶战斗机,转而投入救援直升机工作。162条生命的重量,让他们的家人余生在不安中度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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